有一种牵挂叫“睡不着觉”


    昨天,老公被临时通知晚上八点去学校评职称。老公是77级那一拨的,在学校是老教师了。他不存在评职称的事,已经到了头儿了。他当着一个没有级别的“干部”,教研组组长吧,他参加给别人的评职称。

    他走了,我一个人在家。看电视,是前几年流行又赚了我许多眼泪的电视剧《牵手》,和《中国式离婚》同出于一个女作家之手,写得真不错。后来,我又上了上网,磕睡虫袭来,中午没有睡觉,因为想写一个杂文,但感觉写的话,挺费力气的,杂文和我写的小随笔还是有很大区别的。杂文要有理有据,比随笔缜密,比随笔正规,几次坐在电脑前但又觉得有些发怯,所以真到今天,这杂文还是没有写出来。昨天他走了,我也想狠狠心,开始写,可是还是没有成功。磕睡来了,正好给我的懒惰找了个借口。明天吧,明天再写吧,我就像古诗里的“明日复明日,明日何其多”一样,又躲过了今日的做事,向往着明天了。

    家里缺一个人,怎么也睡不着,磕睡虫只是让我躺在了床上,却难以成眠。虽然,我们已渐老,很少粘乎在一张床上了,因为怕热,怕打呼噜,怕我半夜里有时候要起来敲键盘,所以经常是分开睡的,但是,必须有一个条件就是他得在,正像有文章里说的“你在,心就安!”。夫妻到了这个份上,虽然不粘乎,却是要他在的。

    我睡不着,他可能怕我担心吧,就打电话回来,我听见他在说话,可是他却不跟我对话,我只好放下,他再打,我拿起来,还如此。看看表,已经十一点了。会出什么事呢,不会吧,他身上没钱,不会有人绑架,没有骑摩托车,不会发生交通事故。而且刚才电话里,分明有一群人在说话,看来是还在开会吧,职称是比较敏感难评的事,听说挺麻烦的。高级了,中级了,得一个人一个人过,然后再综合评价打分,最后再是投票。就想,睡吧,别管他了,一个大男人还会有什么事?

    可是就是睡不着觉,就想起三十来岁的时候,我们两个都做了一段时间家庭副业,挣几个小零钱,我出去教别人的孩子作文,他开了一辆三轮摩托,每天他不回来,我是绝对睡不着的。但只要听到摩托车回来的声音,他进门以后的事,我就不知道了,因为就在那一刻我睡了过去,那时候年轻,磕睡也重。现在想来,真是像在编故事,但那是真的。

    胡思乱想了一阵,脑子反而更加清醒,现在他不回来,看来我是睡不着了,看表,已经夜里两点半,想可能有规定,开会时不允许开手机吧,我打了几次他的电话是关机的。这时候,我突然有些怕了,不行,我得问问校长,他们是不是还在开会,如果不是在开会,他就真的出事了,前面他打电话时本身就蹊跷,别真的有什么事吧?

    我打通了校长的电话,我说,我是某某的妻子,我找某某某,校长开玩笑说,找你老公怎么找到我这里?我说我担心呀,校长说,还在开会呢。我的心才不害怕了。但还是没有睡觉。

    他是夜里三点到家的,回来说他的手机没电了,借别人的电话,那个手机又有问题,听不见我说话。

    他说好了,睡吧,以后不要这样。我说,一个人没回来,另一个人怎么可能睡得着?心里有了许多的感慨:家就是有人为你担心,家就是有人等待的地方,家里有一种牵挂,这种牵挂叫做“睡不着觉”。

      发表于《吴忠日报》